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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rtist Life 藝術家生活

作畫的經過---劉平衡

作畫的經過 劉平衡

我在大學時代遇到了三位專教山水畫的老師,一是溥老(溥心蕾老師)一是黃老(黃君璧老師)他倆是中國知名的大師,另一位也許大家陌生些,是吳詠香老師,她是位才女,是溥老早期的女弟子,才氣橫溢,可惜她英年早逝,否則在畫壇一定有她的地位,在三位大師教導下,山水畫法得以啟蒙。當然還有金勤怕老師、林玉山老師、張德文老師教我翎毛花卉。我是閩侯人,家在南台島倉前山旁,外祖家在福州南門外上店村江邊,我幼年生長的地方,有山有水,我個性好山好水,這是很自然的。我於卅七年來台,先住螢橋旁,第二年則遷往日月潭台電大觀發電所;這是日月潭下山窩窩裡的一個世外桃源,山明水秀,發電後的水使得河水豐沛常綠,後來父親調職又遷至埔里,住在水頭里,也是一片好山好水,這對我將來的發展,影響至大。

我大學畢業後曾在南投及埔里教了四年書,閒時寫生取材自然沒有一點困難,我住的地方是四面環山二條水——條從廬山下來,一條從牛眼山下來,在埔里交會,如果我們沿溪而上到處是奇景,山石零嶙峋溪水清澈,寫生是最好不過的了。四年後我考入文化大學藝術研究所,得到好幾位老師的指導,門頭張老(張隆延師)、莊老(莊嚴師)他們指導我繪畫史,還有幾位老師指導我書法:王老(王壯為師)、丁老(丁念先師)、曾老(曾紹杰師),當時門頭張老師特別推崇定公(陳定山先生)叫我專程請教,一般人只知道定公書法要得,其實他的畫在三十年代就有了現代的新風格,當時無人能及,給我影響至大,我的論文是莊老指導的,「以國畫山水皴法」為題,似乎決定了畫山水的路。國畫山水從唐朝王維、李思訓之後已獨立成為繪畫的一門,歷五代、兩宋至元朝,逐漸成為繪畫的主科,並注入文人畫的特質,我開始學畫就從山水入手,也堅持一生,雖然到了現代,山水繪畫可能有了發揮上的局限,不能表達現實生活的情節,但我依然醉心於斯不改二志,心想總要有人在這一方面繼續工作。

 早期我的山水畫基本上是傳統的,雖然我已作了一些改變,以現代尺度還是屬於院派的。民國六十年我有機會到了巴黎,杲在那裡四年,正好那時西方現代繪晝陸續登台,此起彼落,弄的我眼花瞭亂,各種特展加上羅浮宮的古畫,印象派專列室,固然使我大開眼界,但並沒有直即的效應,在巴黎呆了四年,並沒有很大的收獲,也許因為我的智質遲鈍,沒有能像前輩畫家徐悲鴻、林風眼、常玉、吳冠中、趙無極他們一樣,吸收的那麼快,嚴格說我簡直一無所得,卻只有存一腦子的懷疑與思考。民六十四年返國,我進了國立歷史博物館工作,一呆就是十八年,這十八年卻給了我很大的收獲,到底得到家鄉的養份,易於心倍神會,在這段時間裡,我接觸到各種展覽。老、中、青無所不包,慢慢地,巴黎所見的事物也產生了作用,中西特色相互比配,隱約引導我走上一條正路。

在這段時間,還有一件幸運事兒幫了我,當時黃君璧老師每次走訪各地出國,均由館長及我陪伴,所到之處都是各國重要的博物館及美術館,由於他的聲望與眼力,博物館的展覽與庫房是常去的地方,其中包括:大英博物館、紐約大都會、克里夫蘭美術館、巴黎吉美博物館、普林斯頓大學收藏庫房、波士頓美術館、舊金山美術館、紐約C、C王季遷的私家收藏……,那些年我大飽眼福,看遍中西名畫,也看到古代的與現代的,以及一些特展,這也許是畫家兼美術行政的好處,這十八年我雖然朝九晚五,但卻瞑思暗想於繪畫創作之中,這是我的幸運之處。

我愛畫山水,因為它可以自由的表現,它本質上可以是文學的、也是哲學的,是生活的、也是抒情的,可以是寫照的,卻也是抽象的,因此山水畫有無限的發抒空間,它在中國繪畫上的地位是肯定的,但是經過千餘年的發展,時至今日由於環境的變遷,思想及生活形式的改變,山水畫的形式與表達方式必須加以調整。當初我研究皴法,當然對山水畫的線條曾經深人的研究和實驗,山水畫講皴法,實際上與文人書法線條的表現有異曲同工的意思,以書法線條人畫,這是書畫結合的結果,因此大家都說書畫本一源,是說他們表達的心靈的方式是一樣的,書法線條的美和皴法的美也是一樣的,皴法有很多形式:有曲、直、轉、折,有乾、毛、潤、濕,有寬、厚、窄、薄,有圓、滑、平、整,有緊、密、稀、疏,有虛、實、輕、重,有深、淺。濃、淡、…各種形態不一而足,透過如此豐富而多樣的形式,震動心靈,轉換成各種情思,因此皴法在山水畫中已被肯定為至高無上的法則,故石濤的一畫論,稱一畫為眾有之本、萬象之根。線條之重要性非比等閒。但是後來就有人發現,法不能立,法一立則因循傳承,最後變為一個無形的枷鎖,違反了自然的法則,即使只是過份重視,最後也會被形式套牢而跳不出曹臼。壞卻壞在這個法被堅了持八百年之久!其影響之深可想而知了。我個人研究皴法,對於傳統線條之應用不免也被吸引。所幸還不到套牢的地步,對於皴法的取捨,我曾經過一番很大的爭扎,取捨之間頗為難,中國線條的美是眾所週知的,並為西方藝術家所無法達成的,為果捨自己的優點當然非常可惜。我的學長國松兄認為,並不是線條的問題,而是工具毛筆的問題,因此他主張捨棄正統的毛筆,才會產生線條的新生命,我反覆試驗各種工具,卻仍無法完全接受他的建議,最後只有減少傳統的線條,對於皴法則盡量不要重複古法,而採自由揮灑,毛筆之使用依然故我,只是混用了許多其他的工具,為此對傳統線條若即若離,不守成法,不羈清規,想來也無大礙,國松兄並建議我少用線條,不用最好,於是我今年的新作線條就慢慢地減少了。看來作品也有了新的味道,減少了傳統的壓力與形式的束縛。

當然構圖和色彩的改變也是必要的,但卻是輕而易舉,並沒有為線條太大的困難,可見皴法的約束多麼利害。我在史博館擔任公務十八年之後,覺得必要結束的時候到了,我想在有生之年,以全副精神在山水畫上作一番努力,我於民國八十年我放下公務前往歐洲,我選定魯汶大學作為我的駐足地,這種大學城只有四、五萬人口,都以學校為生活中心,我選到了教授(DR.J.Venbergen),他在文學研究所研究西方山水畫史,對上了我的味,我也時常跑到北京的拉貢浦藝術學院,看他們的現代繪畫教學情形,他們有很多工具和材料給了我很大的啟示,對於我這個學院派的古典畫家來說,真是開了竅,我想在我末來的創作上必然有很大的幫助,有了這些觀念,將來的路好走多了。魯汶是一個古典的小城,建築物老,魯汶的生活更是古老,剛到那兒簡直有點像回到了上個世紀,時光倒流了,給我很多思維的時間,一下子又是四年,這四年中我常以魯汶為中心,往各國參觀遊覽,三小時車程可到巴黎,二小時可到科隆,二小時半可到阿姆斯特丹,其他各城市也都不遠,我看遍了新潮與古典的藝術,對於我這個堅持畫中國山水畫的人來說,有無幫助仍不得而知。
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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